白日梁洲

在平淡的日子里


※袁高袁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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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刚从外面回来,将雨伞上的水基本甩净了方才麻利地合上门。

客厅里开了灯带,暖橘色的,照起来并不昏暗,反而有种甜蜜且充实的观感。当初选的时候就数这个颜色看着最有家的感觉。

他把雨伞搭在门口鞋柜的沿上后向屋内扫视了一圈。

厨房和餐厅的灯都开着,白炽灯的亮度不会让人感到不适,也是恰到好处的明亮。更让人心头一热的,是他的高城正端着一大碗白菜豆腐汤从厨房里出来。豆腐的香味和白菜的鲜味将袁朗包裹着,来自雨水的湿气混在白汤的氤氲里,顺走了他从外面带来的丝丝寒气,只留下最让人舒适和谐的部分。

袁朗愣在原地片刻,他失了神,高城戴着防烫的大手套,嘴上一直呼呼地向碗壁吹气,他的眼睛雾蒙蒙的,却亮得让人神迷,令人不自觉便深陷其中。

高城听到门锁吱嘎声后便知他回来了,关火,将锅中刚煮到正好的汤盛到大青花瓷碗中,端上餐桌。

他今天特意早早回家,就是为还袁朗一个愿望。昨日在电话中,袁朗说想他做的白菜豆腐汤了,他便毫不犹豫,说明儿晚就能喝上!一想到这些,高城就露出很灿烂的笑,像是对这份情感的珍藏,也像是对对方的爱恋之深。

他俩的相处异常和谐,全不似众人所认为吵吵闹闹地过。而是稳稳当当,细水流长。你伤心了,我便陪你,你今天忙,我就不打扰你,要是想念得紧了,就打个电话,约好个日子,一起回家。他们就是这么过的,好像平淡如水,可日子不就是平淡如水的吗?

高城放完汤,冲袁朗笑了一下,问了句:回来了?
袁朗顺其自然地答道:回来了。说完后,换上毛绒绒的拖鞋,趿拉趿拉地走向高城,背后拥抱,头靠在高城宽厚的肩上,平和却又贪婪地吸取着他的味道,是仍存留的机油和烟草的味道。

只有爱人的肩膀是最让人舒服和心安的。

高城还是那样在他看来暧昧地微笑,一手去拿桌边的勺子,一手够着身后的袁朗,像是在传递着爱他的信息。

高城所认识的所有军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儿风风火火的劲头。而与袁朗相处得久了,就会发现这个人跟他心中军人形象最大的一点不同,是他无论何时都是平稳的,不焦虑的。

快喝汤吧,不是说想这口了。别待会儿凉了,该不是味道了。高城拍了拍袁朗。

袁朗的双臂顺着高城的腰部,攀到了双肩,有些力度却又不失温柔地让高城转了个身。高城顺着他的力量,搂向他的力度也加大了几许。他们亲吻着对方,从唇瓣相依到轻轻地撬开对方的唇齿,再到舌尖互相纠缠扫荡对方的口腔,彼此呼吸加重,滚烫的气息灼着冰凉的鼻尖,他们亲吻到最后总爱睁开眼看着对方,没有试探与揣测的,就是直勾勾地看着。这是很有野性的举动,必须是完全信任的人才敢如此做。他们只是想告诉对方自己毫无保留的爱。

吃饭吧,都饿了。袁朗舔舔嘴唇,甜甜的滋味还留有奶香,也是高城的味道,他看向高城的眼中全是笑意。

勺子偶尔刮了下碗壁碰出的铛铛声,和着高城抑扬顿挫的声音,格外动听。

雨快停了,滴在窗沿上的雨水节奏趋于平缓,汤也快喝到见底。袁朗时不时地带着笑意看着高城,点点头,支唔两声,当做回应。高城手舞足蹈地活像个孩子,说着今天军营里的一个新兵说了句很像当年许三多说出的话来,说着这个月他们营又多了几个荣誉,说着以后军演如果再遇上,绝对不输老A……说着说着,汤就喝完了,雨也在不知不觉中停了。

二人的生活依旧是如此的过着。

只要有深爱的对方,哪里都是家,即使在平淡如水的日子里,也能活得有滋有味。

end.


(袁高)喜相逢

喜相逢

❤感谢@在阳光下 提供的脑洞和构思。

本篇也可命名:恨别离。
可配合歌曲:曹磊《相送》,一同食用。
甜虐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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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我们再次相遇。

袁朗坐在社区公园的木质长椅上,来往的人落在他脚边地面上的光影和高处刺眼的橘黄色光源让他头晕目眩。

广场上分为两个队伍,老歌广场舞区与潮歌鬼步舞区。

他坐在二者之间。老歌区的音乐声更大。

“离别的时候 吹来了寒风
不想挥动双手 让你独自远走
你笑着对我说 不要再难过
看见你的眼中 泪光中闪着离愁
伤心的眼眸 还有你的温柔
牵挂在心中 叮嘱你要多珍重
相送的时候 说爱你已不够
列车消失尽头 相见在梦中……”

八点半了,音乐准时停下。看舞的人和跳舞的人一同散了,如潮涌般地。

他退役后在一座小城买了个够住的地方。欧式风格,当年流行款。他退役九年了,跟高城分开
了九年。

大约是十年前了,他爱上一个人。一个男人。
当年的这种爱情几乎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不合理的。尤其在军队。纪律森严,有铁的意志的军队。

他就整整暗恋了那人十年。

也许那人是知道的。可他不知道那人知不知道。

他太恨分离,恨到跟自己较劲。每到思念加重的时候,他就会独自一人,走到公园的露天场地,找一个人少的角落坐着。每一次都会放到这首歌,然后回家。

他听到后面,就不听了。不是走了,也不是将耳朵堵上。而是心里满了,眼中也满了,双耳就放空了,听不到了。只能听到自己刻意调整的呼吸和掩盖不住的心跳。

恐怕多情的人,都有些恋旧情怀。

袁朗家中放着一包烟。当年高城给的就是这种。
没开封,用来看的。
他对过去有一种迷恋到发疯的态度。

给烟不给火,只谈情不说爱。高城第一面就送了他这么个礼物,让他空想了十年,亦深爱了十年。

多想见一面,就再看一眼。一眼就好,看完就走。每晚入睡前他都这么想着。
事实证明,晚上不能想太多。因为想的从来没发生,但大概白天想也是如此。
他不敢想,却逼迫自己去想。
活的很累,但想到高城,就很充实。

现在是九月,白露时节。
白露在仲秋,早晚凉悠悠。

可袁朗觉得风也刺骨,天也漆黑。

袁朗现在一家私企做销售工作。月薪满足温饱绰绰有余。最近也没什么事,加上他从不休假,今年的假期攒了一个多月。
他准备见见老朋友。

齐桓五六年前也退了,许三多成才也差不多快了。前些年来了个马小帅,跟着吴哲。由于吴哲的专业原因,退役时间也就比他们晚了很多。如今吴哲有意栽培马小帅,马小帅也许就是未来的A大队大队长。

很不错,他的南瓜们退役的都是完整健康的,没退役的也能独当一面了。这是袁朗最想要看到的结果。

聚会约在B市东区的一家酒楼。齐桓家里有矿,故组织并承担了此次聚会。

袁朗如期到达。
聚会场面不大。也就齐桓,三多,成才,吴哲,袁朗,还有之前A大队其他中队的几个兄弟。
这样很好。谈天说地,互相扯皮。

许三多提到了高城,他的老连长,去年升了上校。
对袁朗来说,听到关于高城的一切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当初的心跳加速了。

他顺其自然地接道,能有十年没见了,他混的不错。

成才点头。他是唯一知道袁朗暗恋高城的事情的人。经过推理。
他心思缜密,袁朗一直知道。

是在slience行动的时候,成才知晓了。这个对于袁朗来说,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成才很细腻,他没有拆穿袁朗,而是通过举动让袁朗发现他知道了。同样细腻警觉如袁朗,当然注意到了。
成才是他的兄弟,而成才也透露出希望他幸福的姨母般善解人意。

他坦白了,在375峰顶,一个仲夏夜。
当袁朗心平气和地说出内心径迹后,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他这人骄傲,不该落得如此。

与许三多相信袁朗而依赖高城相反,成才相信高城,但依赖袁朗。

他希望袁朗走出这种折磨自己的境地。
可惜他从一开始就失败了。
袁朗看似能摆平一切困扰,但他对自己严苛到极致,是时时与自己作对的人。
所以他走不出。
除非他放弃与自己的较量,无条件弃权,屈服于该死的现状。

那就不是袁朗了。
袁朗是硬着头皮也要将事情解决的人。

回家。

回那个冰冷的,生活了近十年仍旧冰冷的房子。

火车六点二十到站。
他打了个出租车,循着夜色,黄色的车辆驶向市中心的繁华区。
那里的人,夜生活才刚刚刚开始。

夜色酒吧。
听起来像上世纪的名字。
艳俗又勾人。

很大,市中心最繁华的酒吧。

他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双人位。

视线投入夜色,就马上被黑暗吞没。
有个人,他行走在路灯下。丝毫没被冷风吹得缩脖耸肩。他挺直着脊背,犹如钢铁之师。

高城。
袁朗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了。
呼吸加重,视线冻结。

他忽视了递来酒水单的服务生。
目光锁定着落地窗外的那人。

向他走去。

“高城!”袁朗叫道,一如往昔。

那人身形一怔。回头,眼中反射着街灯的明亮。

谁也没问对方的来去。

喜相逢,珍萍聚。

本就是过客,来去皆自由。

风是白露时节的风。天是仲秋夜的天。
风冰冷入骨。天漆黑如墨。

可袁朗觉得只要他在自己的身边,心就暖了,风也温柔,天上都繁星闪烁。

二人并肩走着。

不过如此,跟十年前一样。

那首歌还没唱完,有故人的地方就有那首歌在耳边徘徊,它唱着:

“……相送的时候 说爱你已不够
列车消失尽头 相见在梦中
伤心的眼眸 还有你的温柔
牵挂在心中 叮嘱你要多珍重
相送的时候 说爱你已不够
列车消失尽头 相见在梦中
列车消失尽头 相见在梦中”

但不一样的是,你终于回来了,走到了我面前。

又将永远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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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结尾都是袁朗单箭头高城。
但我写得很快乐。
开心每一天最好了。
感谢每一位的阅读。


这两句话就可以是一篇微小说了。
感觉很虐的样子。
………

(袁高)东北一枝花

炕沿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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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地气预警
-乱起题目
-写着玩儿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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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上这个…我想看你穿什么样…”
“我我一大老爷们儿我穿这个像什么话…不穿不穿!”
高城瞥了一眼那件搁在炕头上的红绿色大花袄,一脸的表情十分复杂:嫌弃,且倔强。

这是东北。
高城的老家。
他和袁朗好不容易商量着,把假休到了一起。
袁朗所在部队的特殊性质高城也不是不知道,可爱情这种东西它说来就来。
不可理喻,难以描述。

总之他俩的爱情长跑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
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就告知了家长。
军长和军长夫人都是有心里承受能力的,他们也在很久以前就知道高城在这方面与他们的不同,于是表示可以理解,如果是两情相悦且能长相厮守的话,他们便知足。

袁朗无亲人,听起来有点儿残酷。高城第一次听闻时也有些接受不来。
但袁朗活的乐呵。铁路铁大队长就相当于他的亲人,兄长。
可这件事,他不能说。即使男人与男人间产生爱情的案例自古就有,可他所在的是部队,他的职业是军人。这就不是家长里短的问题了。
问题升级。

他没跟高城说他一个人也没商量告诉。

就这么,二人走到了一起,第一年就在东北乡下买了个院子加上前主人留下的几亩地。
乐得自在。
假期之中,玩乐至上。
袁朗一早就听说过东北的红配绿潮流,于是上集市上买了块儿颜色最带劲儿的大花布,搞了一筐棉花,便开始做衣裳。
一开始短了,自个儿穿都露个腰。冷风嗖嗖地往里进。
于是乎,加长。
款式升级。

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高城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加上穿在身上的一床被。
一言难尽,
一言难尽。
“其实…还不错。暖和,暖和就行。我挺,挺喜欢的…”高城看着袁朗逐渐转阴的面孔,求生欲使他语无伦次。
“我也觉得挺好,顶好!那你就穿着吧,送你的。”袁朗露出一副只有老A才懂的表情。
高城迷茫又无助,犹如瑟瑟的寒风中傲然挺立的东北特产。

高城忍不了了。
“我说你,你你是不是对东北有什么误解?”
“什么误解?没有误解!好的很啊!你看那大金链子小短貂,多没品味啊。就,就咱这,一下就给他们都比下去了!”
高城扁了扁嘴,朝冷冷的窗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窗户上结了冰花,从中间一点朝四周呈辐射状分布。透明的,亮晶晶的。窗上还贴着个手工剪的红纸,年年有鱼。

高城瞥到墙上贴的年画,大红大绿,喜气洋洋。
这不就是东北吗。
袁朗说的对。
东北一直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有灵芝也有傻狍子。
他以前一直以为用一个特征就概括了一个地区文化的现象是对文化的不尊重,可真正想来,文化不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流传出去的吗。
东北于他来说,是故乡。
于他与袁朗来说,又是归宿。
他注定生于东北,长于东北,又栖于东北。

冬季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只一会儿,便落得纷纷扬扬,邂逅百里。
屋后是群山,屋前是自家的一亩三分地。
都落了雪,洗涤了尘埃。
万籁俱寂。
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
宁静得像是独立而存在的另一个世界。

恍如隔世。
袁朗望着窗外的雪,高城望着窗外的雪。
袁朗坐在烧热的炕沿上。
高城久久伫立。

“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快穿上你的小花袄,我们一起去快乐地打雪仗吧!~”袁朗突然抽风一样地说着。

屋外有两个身影。
一高一矮。
一个叫大花,一个叫地豆。

长相厮守,步逾百年。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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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下雪了。想堆雪人了。想打雪仗了。

(高袁/齐袁)人生一世⑤

“等会儿,我觉得咱俩一聊起来就没完,我去把不营业的牌子挂上。”袁朗起身走到门口。齐桓再次深呼吸,他怕袁朗故意吊着不说。

“和你一样,当兵这么多年大小伤病在所难免,该休息了。仅此而已。”袁朗回到位置上说道。

“可你不至于离开军队。”

“你知道的,谁都过不惯那种生活,无论多热爱军人这个职业,无论在那个岗位上呆了多久,都习惯不了。…齐桓,我喜欢过现在的这种生活。有些东西,离得远了,虽然心里总会有点儿空缺感,但压力会小得太多太多了。我想你也能理解。”

“嗯…”齐桓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可还是隐瞒了什么,那些是他俩的关系都无法问出口的事情。

二人度过了短暂的尬聊期,就渐入佳境,从他俩人聊到许三多成才吴哲,又从这三人聊到之前执行任务时的惊险时刻……最后又转回来聊到他们二人。这次谈话涉及之广,甚至连许三多的战友伍六一,老班长史今都聊到了。

唯独没谈到关于高城的。齐桓还记得之前给高城的承诺,告诉他袁朗的地址。可这么一个聊天过后,饶是齐桓也知道这二人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过节。

应该告诉高副营长的,该解决的总要解决。齐桓如是想。

“你一会儿怎么打算?”袁朗突然问道。

“什么…打算?”齐桓显然走了神,想到底该不该让高城知道的袁朗住址。

“问你一会儿去干啥!背的大包小裹的,赶搬家了都!”袁朗又恢复到原来在老A时的皮劲儿,张牙舞爪地说道。

“哦!我本来是想野营来着…,这都过点儿了,下周再说吧。…要不,下周一起?”齐桓惊讶于自己的嘴说出了邀请袁朗的话。他喜欢的人就在对面,野营就代表着能共度一夜。这可与之前的野外拉练大大不同啊!这能干的事儿可多着呢!

“行,正好我今天早晨的负重跑也没跑成,那咱俩就抵消了啊。我今晚儿请你吃饭,下周你准备吃的!就这么定了!”袁朗露出了当初调戏吴哲时的笑容,临了临了,给齐桓抛了一媚眼儿。

听闻这个消息再加上被挑逗的齐桓决定:万分欢喜先不形于色,到时候野营再说说自己心里话。可他内心里的笑容却是逐渐张狂。

“行。”齐桓应和。

“那咱今晚来个海鲜大排档?当地特色来着,到这儿就听说了,这一年都在忙咖啡店,就一直没去成。”

“你请客,我随意。”

“那咱走着!”

高城收到了齐桓的消息。

Y市?

袁朗曾经跟他说过他很喜欢这座城市,可他没想到袁朗会选择这个只念叨了一遍的地方过余下半生。

师侦营这几天没他什么活,上周军演的报告他昨天已经上交。

高城打电话给陈营长。

他请了三天的假。绰绰有余。

他定好时间最近的飞机。今晚就能到Y市,见到这一年梦里心里念着的人。

tbc.

(高袁/齐袁)人生一世④

※本章无高城情节,但为了整齐,还是打了高袁标签,致歉。

※我也不确定最后是高袁还是齐袁了,完全放飞地写,也许还有其他种可能。


齐桓推门。

他一路上想过很多种与袁朗再会的情景,可没想到……

门上了锁,袁朗不在。

他再三确认这与袁朗描述的咖啡店是同一个地方。

“喂,我到了。对,店门口。”

不靠谱。齐桓快速念叨了一句,翻了个白眼。

要不带个墨镜等着?算了算了,有点儿装叉。

卖两瓶水等着?算了算了,袁朗回来不就有水了。

还是站着等着吧,听他那意思是马上就到。

果不其然,来人左右手分别携两大塑料袋的东西,以百米冲刺速度奔来。

“等挺长时间了吧,来来来,进来”说着两手中提溜着的两袋儿装着水果和其他一些东西的袋子往地上一放,掏兜翻钥匙开门,“等急了?才给我来电话,没想到你能这么早来,我刚刚出去把今天的食材给买回来。”他脑门儿脖子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细细密密的,大概是跑了很长时间了。

齐桓顺手提起地上的袋子,随他进了门,将食材放在进门的长木桌上,方才好好打量起袁朗这处居所。

别致。每一个角落都能找出一些别出心裁的花样。率先吸引齐桓的是与老A袖章上无异的狼头,是贴纸?还是画上去的?齐桓走近了点儿,上手摸了摸。是画上去的!袁朗还有这技能?!

“那是我拜托一老顾客画的,想着那地方有点儿空,他说可以帮忙画个画,我就给他翻出来咱的袖章的设计草图,让他比量着画了个放大版,也算有个回忆不是。”袁朗将那些食材放置完后,走到齐桓跟前说道,“怎么,勾起你对A大队深深地思念了?我们齐桓同志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多愁善感,啧啧。”

齐桓半天没答话,他回头看着袁朗,很长时间过去了,袁朗眼中一直带着笑意回看着他,手上不知何时已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间却挡不住袁朗向他射来的锐利的仿佛能剖开他皮囊的目光。

他扛不住了,在这样的目光之下。

“你当初为什么退役。”齐桓控制自己保持冷静地说出这句话,他不想因为一时的内心不平稳导致这个话题没有开始就终结。

“你先坐,我去给你泡杯咖啡,我们慢慢聊。”袁朗早知道他的来意,将声音放得尽量柔和,让齐桓随意坐着。

齐桓找了个能让自己尽量放松的位置坐下了。

他向袁朗工作台的方向望去,袁朗的动作行云流水。他好像做什么事儿都很有天赋,在A大队的时候如此,开咖啡馆做咖啡也是如此。看着他泡完一杯咖啡,齐桓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这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生活的样子。齐桓和袁朗都懂,常年奔波在一线的人也都会懂,没有什么比安宁更值得他们去追求,他们在枪林弹雨中与死神切磋,孤注一掷时奋力一搏,都是为最初对亲人和自己许下的誓言,他们要为国家战斗到底,为人民战斗到底。他们不是战争狂,他们只是把这当做是最纯粹的守护。

所以齐桓喜欢看到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要说齐桓所认为自己作军人和老百姓最大的不同,就是幸福的来源。

当兵时,可能是因一觉醒来,队友一个不落地躺在身边而幸福,可能是因一次任务的零伤亡而感到幸福,可能是因一个动作标准而成为队中楷模而幸福,也可能只是因为队长的一次表扬而幸福。

而做回一个老百姓呢,谈论琐事会有幸福感,每日安稳上班,按月领工资也会有幸福感,就连平平淡淡地坐着,看着心上人也在努力地生活都会有幸福感。

一个是紧张过度劫后余生的幸福,一个是重归于好与世无争的幸福。

他爱死后一种幸福了。

可最令他感到幸福的还是前一种幸福,因为那是有关生死的幸福,让人激动不已,也令人战栗非常。

刺激的事儿多了,可还是身边有你的时候最刺激,也最踏实。

“知道你是甜口,呐,摩卡咖啡。”

“谢谢”齐桓很开心他能记住自己的口味,“能说说你退役的原因吗?”他仍旧小心翼翼,长期对他人的关爱有种不自觉的母性关怀。他知道袁朗不一定会对他说实话,最多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草草略过。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看你这样子肯定脑补了不少种情况”袁朗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继续道。

tbc.

(高袁/齐袁)人生一世③

“喂,您好”袁朗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号码来自于谁,但现在对他来说,不是高城就好。

“…啊,队,不对,袁朗,我是齐桓”齐桓紧张的快崩了,袁朗刚对他说了这一年以来的第一句话。经袁朗之口说出,却好像他们的时光里从未有过这一年的分别,就好像他还是那个时刻在袁朗身旁的队副。

“齐桓!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样?”袁朗很开心,能在生活重新开始的初期接到来自老友的电话。

他的声音张扬而富有力度,齐桓喜欢听他讲话。

“我退役了,爸妈给我在老家安排了个工作。”齐桓笑着答道。不知怎的,他又想哭,想一瞬间把离开袁朗这一年的委屈全爆发出来。

“哦…”袁朗听到齐桓退役的消息并没有多震惊,算起来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我现在也挺好,在Y市开了个小店,对了,你老家…啊,我记得也是Y市来着,对吧?”

“对!你也在Y市?!”齐桓脑子嗡的一声。

“是啊!哈哈,太巧了,我之前还真给忘了Y市是你老家,你在Y市哪儿啊?”袁朗也很兴奋。

“我在市中心附近上班,住的地方离单位也挺近。…你呢,怎么样?”

“我啊,趁着去年地价不高,用补助金在Y山里买了块儿地,来了个咖啡馆,你有时间一定得来坐坐!”袁朗邀请道。

在他心里,齐桓一直是独特的存在,他是第一批南瓜里唯一一个被选中的人,也是他在部队里最信任的人。他一直把齐桓当做是与家人无异的存在。所以他愿意让齐桓了解并参与进他下半段的人生。

“…好。那就明天吧,周六。”

“好嘞,等你啊!”

两分钟的一通电话,齐桓完全被袁朗带着回答。袁朗有一种强势的温柔,他似乎知道自己想要见他一面,于是找了个“好久不见了,正好我也在Y市”的理由。

但此刻,齐桓只觉得温暖。他爱的人需要见到他,他也迫切地想要见他。

高城等待着齐桓的来信。

娑婆大梦,日日黄粱。若真的喜欢,就别抗拒遗憾。

他曾听过这么一句好像下辈子都跟他挨不上边的话。

他一直知道袁朗不是,不是个…会想要跟一个男人共度余生的人。

但他做的义无反顾。

飞蛾向烛火振翅,哪怕前方等待它的只有死亡。

袁朗是他扑不灭的心头火。

他知道,也许换个人也许会有不同,但那不是他的结果。

高城放下余温仍在的手机。

他只想见袁朗一面了。

不说关于爱情的,说说别的,往后,未来。不谈自己,也不谈他,谈谈别的,什么都好。他怕袁朗有意的疏远,怕一颗真心与另一颗更真的心永远划清界限,再无重归于好之日。

齐桓沿着滨海路走着。他背着为野营准备的行囊,穿的尽量得体。他不想被袁朗认为他以前的空虚只因袁朗而被填满。

今天就是周六,他要去赴袁朗的约。

海很广阔,海鸥飞翔。赶潮的人捕了一笼笼的蟹子,他们弓着背,在微凉而潮湿的海风里,朝日分给他们最暖的第一束光。

齐桓走到了老式居民楼区,穿过胡同里卖包子和碴子粥的早点铺,闻到了咸鱼干混着豆浆油条的气味儿。这是一个沿海的小城该有的味道。每一个居住在这里的人,也许有的不喜欢这个刺激的味道,但一定会在失去这种味道后感到灵魂的缺失。

越过这条路顶头的铁门,就到了Y山的入口。

他沿着盘山路走。

林间阴翳,花鸟虫鸣。

他看到了一栋三层小楼。满墙的爬山虎和周围的灌木丛遮盖住本来的白色墙壁,即使建造在山中也毫不觉得阴森,反倒是俏皮的浅黄色窗框和旁边精致的木质楼梯在晨曦中衬得此处愈加静谧空灵。

他是一个闯入者。齐桓忽然有这种想法。

就是这儿了。这里的一切,都是袁朗的风格。

俏皮却大气,精致且简洁。

他推门。

tbc.

(高袁/齐袁)人生一世②

“今日晴,有风。又路过那家水果店,买了袋小芒果和两颗菠萝。可以做芒果布丁和菠萝派,饮品就配奶昔吧…”

袁朗在今天的日记里如是写道。

今天周五,按照袁朗的计划,每周五下午三点关门,收拾东西。周六营业比平时晚一个小时,早九点到晚七点,周日不营业。

他每周六早晨要在Y山负重跑,然后再回到咖啡馆,与平常生活无异,周六下午和周日留出空档。

这月的报表终于核算完了,齐桓请了半天假,毕竟这周末有他来Y市后的第一次野营。

这次并不像之前在部队时的野外拉练那么艰苦,所以齐桓想尽量弄得舒服一点儿,便列了一个野营清单后开始采购。

多买点儿沉的,顺便可以来个负重跑。齐桓如是想道。

听三多说高副营长上周休假想找队长喝酒来着,队长没时间,这酒局就给推了。

那…是否要问高副营长要队长现在的联系方式呢?齐桓想着。

齐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俩人都离队这么长时间了,自己却无法把袁朗与其他退役的队友划等。

他想见袁朗一面,一面就好。这算是他的执念。

犹豫一会儿,他还是拨通了高城的电话。

“师侦营高城,您是哪位?”

“高副营长您好,我是齐桓,之前在老A…”

“啊,我知道我知道,袁朗的副队长齐桓!您今天找我有事吗?”

“您能把袁朗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齐桓试探地问道。他怕对方回绝。

“…当然可以,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高城说着,“但请你知道袁朗他现在地址后告诉我,我有一些私事想要跟他当面谈。拜托了!”

“好的,那…谢谢高副营长。”

“不客气,再见。”

齐桓很快便收到了高城发给他的短信。

齐桓看着袁朗电话号码的后面还有句话“别忘了告诉我他的地址”,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平衡感,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仅是他,袁朗没告诉之前部队里任何人他的去向。

齐桓更想见到他了。

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直以来从未停止的冲动。他对袁朗的想念未曾有一刻消散过。

齐桓还从未考虑过自己对袁朗的感情。他蒙蔽了很久,从袁朗在战场上为他挡了一颗致命的子弹后。

此时,他知道于他而言,再也无法蒙蔽自己对于袁朗的感情了。

首先,这并不只是一个副队长对队长的依赖。齐桓在心里叨咕着。

他最开始暗暗下定“一生常相守”的对象是袁朗。他帮忙熬夜制定训练计划的人也是袁朗。他怕袁朗受伤,怕他疼也不吱声,他会在袁朗最想要倾诉的时候去倾听。他也会在袁朗悲伤时选择和他一起去承担。这些都远远超出了一个副队长的所能做的范畴。

他从来都是这样。默默地暗恋着,把所有人,甚至他自己都瞒着。

但他此刻认清了,那是爱,是与男女之情无异的爱。

齐桓被他自己的结论惊了许久。

原来,我对你,从来都不只是关心…

高城在房间里踱步。他可能是除袁朗自己外唯一知道袁朗当初退役原因的人。

他爱袁朗。这个狡猾至极,狂傲至极,却又可爱至极温柔至极的军人。

军人当是铁骨铮铮,行的正,坐的直。他自小就这么认为。

可袁朗不一样,那是唯一改变了他对军人定义的一个人。

“是个强人”是高城对袁朗最初的印象。再后来,到与他定下酒约。

这人也只有在喝醉了才说有关他自己的事情,说他如何与之前的队长连长分别,说高城有哪里像他之前的连长,说到他如何进的老A,但中间的一切经过,他都不曾说得与悲伤和痛苦结缘。他只说温暖的,快乐的,说令自己和别人都能感受到的幸福的。

高城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他不可抑制地近乎疯狂地迷恋上与这个人多次接触。

在高城眼中,袁朗依旧是那个果断大胆,雷厉风行的中校,不过,多了几分人情味儿。

他告诉了他,他对他的感情,就在那个酒局的后一天。

他整整想了一夜。一夜无眠。

而一个月后,成才就打电话来说他的队长退役了。

不了了之,而且十分狼狈。

袁朗准备好了。

这次负重跑,是他到Y市的第一次尝试。前几日全身心投入到咖啡馆的装修和试运营,像这种计划中时间占比重大的项目自然推后。

前几天,当他接到高城的电话时,听到东北味儿的问候,几乎是瞬间,便恢复了他该有的语气。那么懒散,却还是紧张得破了音。他说“高副营长,最近实在是忙,比在部队那会儿不差,没空啊。要不…咱再缓缓?”

缓缓?缓什么?一年了,还缓得不够吗?袁朗嘲笑着自己。

“…行,缓缓吧。”高城挂了电话。

袁朗把周六需要带的东西全准备好了。他不想再回想前几日跟高城的对话了。用许三多的话说,“那没意义”。

好好活吧,这样有意义。袁朗如是想着。

齐桓的手机上一直显示着一串号码,准确来说,这串号码已经在那里平静地显示了五分钟。

齐桓还是拨给了这个号码。

“喂,您好”

tbc.

(高袁/齐袁)人生一世①

“今天早晨我路过了一家新开的水果店,在25栋的一层。风刚吹过,甜甜的,应该是小芒果和门口削出的菠萝皮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儿……”

袁朗在日记中如是写道。

今天是他退役整一年。

一年前,无原因的退役申请出乎所有老A意料地被批准。当时也只有袁朗自己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现居Y市,海滨城市。

从部队退下后,他把这几年的积蓄全部投入到开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开在半山腰,山不高,走两步就能看到他的咖啡馆。那山以Y市命名,是Y市很不错的一道风景。

当时山正在搞旅游开发,没人来买,故地价也不贵,再加上他对清净的渴求,毫不犹豫地支付了定金。

等南瓜们全光荣退出一线了,一定请他们到这儿来。袁朗即刻便有了这样的想法。

两个月左右,袁朗自己就大约忙活完装潢了。这两个月对一个刚刚退出一线,离开部队的老A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内心的满足感却是与削南瓜所等同的。

每日天还蒙蒙亮时,袁朗就沿着滨海路跑步了。虽说离开了部队,但十几年的习惯他不想轻易改掉。再说,强身健体,从我抓起嘛。

别说,他还真就带动了居住在山脚下的小年轻们。隔三差五遇见了,就有人跟上一起跑,久而久之,谈论起来,大家都知道这位体能卓越的大哥是山上那家咖啡馆的老板。

开业前期顾客不多,主要是山下的老顾客。到后期Y市着力开发此山为风景区,看着这咖啡馆装潢与山中景色融为一体,爬山虎绿油油地昭告生机,就让袁朗继续开着了,本还有人打算给他投资扩建的,都让袁朗拒绝了。

他说开那么大个地儿太累,有个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足够了。

今年,袁朗退役一年,齐桓也退下来了。

他想找到袁朗,问问他一年前到底为什么退役。可他没有袁朗的联系方式。

他被家中拖关系整进了政府机构的经费核算部门,是个枯燥却待遇不错的岗位,单位就在Y市。

他最爱每日在晨曦里跑步,就像他还在老A时那样。跑完步寻找一处能安静吃早点的地方,然后去上班。

他喜欢自主地去感知生活,所以不到半月,他就在空闲时几乎走遍了Y市的所有角落。

除了滨海路旁的那座山。

刚到Y市的几天正赶上旅游旺季末尾,人仍旧很多。他好清净,不喜人多。便从未踏足那附近。

“长时间坐于电脑桌前,会让人目光短浅!”他突然想到队长之前为了“逃避”一篇三千字的军区作战交流演讲稿时找出的借口。

他毫不犹豫,决定拿出这周末休息时间去搞个野营。

tbc.

(高袁)同居一题


袁朗乐了。

他现在真可谓是“进退两难”。

高城今天特别勤快,像每一个操持家中大小事务的主人一样,认真地打扫卫生。打扫属于他们二人的家的卫生。

可这也引发了一场不大不小的“内战”。

袁朗一分钟前还在床上十分舒服地打着合金弹头。

高城呢,过来就把他教训一顿,说:就知道在这儿躺着,床单都皱成这样儿也不知道拽一下,还老A呢,内务都不达标!

以至于袁朗现在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

这远远不是最令袁朗无语的。

“来,你你你过来,把,把这几盆花儿浇了!”

阳台上摆着花。

养花的主意是高城提出的,高城母亲爱花,家中便摆满了花。高城自小就生活在一片花海之中,知道每天面对花草的愉悦,于是跟袁朗商量。

而袁朗从没养活过花,自己与高城又都是军队职务,自然不能随时照看那些个娇弱的花花草草,于是乎听了吴哲的建议,养了几盆君子兰,兴旺竹,还有一盆小多肉。

“好嘞。”袁朗想着怎么也得把这老虎尾巴毛给捋下去,说着,便将水打来。

“这花儿该浇多少水啊?”

“……”

“高城,高城!浇多…”袁朗抬头询问,试图试探出高城此时心情。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浇个花儿都不会,不是告诉你浇一盆,你就浇呗!”高城一把抢过水盆,弄得袁朗一愣。

“可你…这盆托里的水都快溢出来了啊。”

“不可能!你看,我把这一盆都浇进去了,它它它出来水了吗?”

“怎么没啊,一会儿就淌出来了!”

“行行行,你哪儿凉快儿哪儿待着吧,别在这儿挡碍!”

袁朗快要气炸了。

他在那盆花旁边蹲着,似乎就是要等到有水溢到地板上不可。

高城乐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袁朗真正生过气。

这回倒是瞧了个新鲜。

别说,这较真儿的样子还真有点儿可爱。

乌溜溜的黑眼珠一转,他想先跟袁朗在这儿耗着,看看这老A的鬼别扭劲儿。

“唉呀,这花儿多长时间没浇水了,干成这样儿。”高城嘟囔道。

袁朗瞥了他一眼,没吭声,颠颠儿又去接了盆水。

“呐。”袁朗把水盆递给高城。

高城见袁朗低着头不瞅他的样子倒是来了兴致,抱着将调戏老A进行到底的心愿,愣是憋住了笑。

高城依次浇着窗台上的花,落日西沉,晚霞渐出。

袁朗侧目,他看到光扑落落地盖在高城身上,他想抚摸那修长的双腿,宽厚的脊背和毛茸茸软踏踏的头发。

可他们还在冷战。

冷战啊!袁朗开始痛恨这个词语。

事出突然。

唰啦一声----

高城手一抖,把袁朗唯一养的小多肉浇倒了。

“……”

“……”

相顾无言。

数秒后,“高城!你干什么,故意的吧!”

袁朗怒了。

他以为高城还在生气,气他不做家务,气他不会浇花,然后趁机报复了他一小下?

高城愣了。

他看到的,是万丈霞光尽数落在花上,地面上,最后,光粒散在袁朗半侧的身体上。

相望了许久,他说:袁朗,你看外面,真美。

袁朗也愣住了。

二人就在窗前驻足欣赏着。

外面是川流的车,来往的人。

周而复始,日日如是。

如斯和谐,如斯安宁。

高城知道,袁朗爱的是此时温暖的光。

袁朗知道,高城爱的是此时爽酷的风。

如果非要说傍晚五六点钟的天空之下有一种特殊的味道,那一定是最令人安心的味道。

冷战?呵。

现在在袁朗的脑中只有温柔。

混沌的温柔了。

他们亲吻着,缠绕着彼此。

而那盆托里的水,也终于是溢了出来。

不过没人注意了。

end.